冰岛的极夜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。
薛紫英每天早晨醒来,窗外都是同一片深蓝色的天——分不清是凌晨还是傍晚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像一杯放凉了的茶,浑浊地、缓慢地旋转着。
她在这片蓝色里生活了两年,从一个满身泥泞的逃兵,变成了一家小书店的老板。
书店开在雷克雅未克一条僻静的小街上,店名只有一个字——停。
停了。
不跑了。
不躲了。
不恨了。
这天下午——如果那算下午的话——她正在整理一批从丹麦运来的旧书,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她没有回头,用英语说了句“欢迎”
,然后听见一个熟悉的、带着川渝口音的女声。
“你们这儿最贵的书是哪本?我要买来撕着玩。”
薛紫英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尖捏着一本博尔赫斯的诗集。
她转过身,看见苏砚站